一群女生围坐一起轻轻地唱歌

1992年的一段时间里,北大32号宿舍楼附近的小吃店靠窗的位子上,经常会坐着几个侃侃而谈的年轻人,他们是我北大的那些朋友们——朱,
阮,杨和巴特尔。那时候,我经常从清华游荡到北大和他们混在一起。我们会从美国经济谈到台湾问题,从二环的交通建设谈到学生的食宿,当然,最后的话题一定会归到女生们身上。这时他们会说:“清华的男生,在对女生方面,不入门……”于是,我就洗耳恭听。
  对于钓女生,杨的理论是分为3种类型。一曰直钩型,即此人魅力极大,女生会主动投怀。二曰弯钩型,采用一定技巧使之上钩。三曰渔叉型,死缠烂打穷追不舍。问他属于哪一种,答曰,混合型。
  巴特尔的经典战例是,在校园漫步时,遇见一位相貌不错的女生,他会不失礼貌地上前自我介绍,
“我是校园歌手巴特尔,我可以为你唱支歌吗?”于是,一周之内他有六次不同的约会。而朱则是另外一种情形,他会站在女生楼前向某窗口大喊:“某某,我帮你洗衣服来了。”声音大得足让全楼的女生都听见,姑娘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,于是,相貌平平的阿朱战无不胜……
  当然一番理论之后,我们就会进入实战阶段。草坪是大家常去的地方。北大草坪的空气似乎更慵懒,总有三三两两的女生围坐一起,一听到吉他声或接到我们邀请,她们就会围坐过来,或者干脆坐在你身边,静静地聆听,间或用闪闪的眼睛看着你。不过例外的时候也是有的。那天北大图书馆东边的草坪(现在已经没有了),一群女生围坐一起轻轻地唱歌,“让我们自由自在地恋爱”,歌声顺着空气飘来。于是有人提议请她们过来,众人推推搡搡,最后责任落在阮身上,他先是大喊一声:“姑娘们,过来一起唱吧”,那边马上静下来,阮正要前往邀请时,女生们突然站起来,正当我们以为她们要不请自来时,哗的一下,她们作四散奔逃状。一时间,大家面面相觑……好不丧气。
  除了草坪,心血来潮的时候,我们偶尔也会去女生宿舍楼下唱歌。在一个月亮很圆的夜晚,大家来到32楼下的花架下面,大喊一声:“女生们,我们来唱歌了。”说罢,
拿着吉他,扯开嗓子开唱。
  这时候的歌唱,一般都以齐秦作开场,中间则是大佑延伸,而达到高潮时候则以老崔作嘶喊情绪。一曲结束,上面开始响起掌声,
楼上的窗户有打开的声响,再过一会儿,上面的窗陆陆续续都打开了,再过一段时间,上面开始有人点歌了。远听不过瘾,上面也有不少女生下楼,静静站在我们对面,听到动情处,有的女生则默默地流下眼泪。等到半夜时分,校保安到来,驱散人群没收吉他于是演唱会告终……
  很久没有回学校了,也好久没去北大了,据说现在清华北大的学生正在网上展开论战,一边说把北大变成清华的燕园分校,一边说把清华变成北大的工学院。其实,作为一个清华学生很是羡慕北大活跃的人文气氛,
两个学校各有所长,感觉不同。对我,打个比方,清华是老婆,北大是情人。


那些如诗的夜晚啊,姑娘
少年,吉他,歌声,青青校园,
那些如梦似幻的青春啊,
纯真得让人不敢想象,屏声敛气
纯真得仿佛一切从未发生,。。。

是那些梦幻般的青春成就了今天的歌儿,
还是今天的歌儿演绎着那些如梦的青春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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